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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3 听阿俊讲那大学的故事写这些故事,缘起于我收到的一份礼物——一张光盘。
我不认识的一个师弟寄给我的,他给它起了个很煽情的名字:《美丽的岁月,曾经拥有》,在光盘里他写了一篇文章,叫《如果不小心让你流泪了,我不会说遗憾》,配了一首歌,让我边听边看。 他真的做到了,让我听着《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看着他写的文章,哭了,很不顾体面的在办公室泪如雨下。 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但它击中了我心底柔软的部分,我想讲,讲那些大学的人,大学的事情。 我高中毕业于1997年,在青岛最NB的学校,我们那年是第一次先给考分后报志愿,家里人比较紧张,一切关系都在蓄势待发,准备我万一落马给我支一张安全网,结果当电脑报出高分的时候,都松了一口气。 结果我还是在高分落马了,不过接住我的还是一所上海的大学。我班主任的话说,我是比梦想退了半步。我们班那年考到外地的同学全部南下,上海、苏州、杭州、广州。 到了上海,第一次在人民广场上的感觉比较震惊,觉得上海真是大都市,后来呆的时间长了,也就觉得一般般。 我所在的大学是上海的一所三流大学。一般人的概念里,上海的一流应该是复旦交大,二流的是华政、东华之类,三流就是我们师大和上大之类。还有编外的比如:上戏,音乐学院等。 上海的大学海了去了。有时候想想在上海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埋藏着50多所大专院校,多少有文化和号称有文化人的力量,真可怕!据说有一次,上海市市长徐匡迪会见外国客人,人家问上海有多少大学,徐说50多,翻译给翻译错了,FIFTY,翻译成FIFTEEN,把老外好一个震,表情就是,啊?VERY多,徐一看,15就震成这样,那就不辟谣了。 我在上海的四年,一直有上海大学合并的谣传,而且,看着我同学从杭州商学院入学变成浙江大学毕业,真个是又羡慕又嫉妒。 我上学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有不同的谣言传出,一会儿说我们要被华师大合并,一会儿说复旦要吞了我们,原因都是看好我们学校大片的庄稼地和鱼塘。无出其右的谣言是我们要被国外财团收购,在那斯达克上市,更名为远东城市大学,作为试点,为中国高等教育寻一条新的出路。 等到我毕业的时候,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我们的学校还是那个学校。不过我入学的时候,是基础教育学院,毕业的时候是管工学院,就是专门培养管道工的学院。当然,我们老师还是喜欢叫它管理与建筑工程学院。我在这样一个三分文,七分理的学院里拿到的居然是法学士学位,有谁不佩服中国教育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呢? 后来才知道,我们的学校是为下一步的变革做铺垫,我的师弟师妹就成功的转型,毕业于法商学院(从管道工到法律商人,的确是大幅度跨行业的),而且当之无愧的都是法学士。 我刚入学的时候还比较幼稚,相信这些合并谣言,高年级以后也经常的传播类似的谣言欺骗小同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直到有一天,我眼睁睁看到一个新的合并谣言诞生,并广为传播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是病,要补钙。这是一部分没有到复旦交大的人撒癔瘴呢。 我相信重点大学是某些人心头永远的痛。我的心底也痛楚过,特别是知道我们那年复旦第六志愿都没取满的时候,从曾经骂过,MMD,真个遗憾!为了弥补这种缺憾,我在上海的四年曾经尽最大可能去骚扰我复旦的同学,复旦同学的同学,复旦的青岛老乡,甚至复旦的山东老乡,而且还经常赖在那里,妄图住在复旦,能够吸收一些复旦的精神。 开始的时候,我怀着对复旦的无比景仰,同时在他们的自修室感到了无比的压抑,一群怎样的人啊?我呆在那里就能感受用功的小宇宙在我的前后左右飘荡。后来,熟了,更觉得,复旦真牛,他们学生吹牛比我们学校的胆子大多了,什么都敢说,再后来,就是一个感受,复旦的神仙还有半仙的数量都是我们学校无法匹敌的。 当然,复旦最让我耿耿于怀的是寝室里的ISDN,是免费的,看着不用的接头,想到自己在自己寝室里用拨号的艰难,还有照顾诸位室友电话诉衷肠的无奈,真是悲情无处诉。 话题再回到我上大学,继续听阿俊讲那大学的故事。 我是97年9月5日到的上海,是全班同学中最后一个报到的。所以我当时的辅导员,后来嫁给我们老乡的93师姐牢牢记住了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 我分到4号宿舍楼501寝室,8人一间。在故事开场前,应该把人物都介绍一下,但干巴巴的说名字也不好。这样吧,我就按年龄大小一一介绍,顺便捎带上点关于她们的事情,这些事情不一定能代表她们的性格,不过是顺便说说罢了。 大姐,唐红伟。她比较喜欢说梦话,经常在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呓语,我们称之为哼哼。但我们寝室最丢脸的梦话是我说的,一天在熄灯之前,我似睡非睡地等灯灭掉,突然,一只蜘蛛从天而降,就是青岛人称为喜蛛蛛的那种动物,我居然大喊救命。“大喊”是她们说的,在我印象里我是说过救命,但分贝数绝对不是大喊,我只是轻轻惊叹了一下,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第二天醒来就是大天亮了。我死都不肯承认我是被一只喜蛛蛛给吓晕过去的。 二姐,黄君君,来自广东湛江,据说叫东方红农场,在2002年嫁给了一个上海人。他们之间有一段据说浪漫的巴士情缘。我对他们的婚姻没有意见,但我对一件事情耿耿于怀。有一次,黄君君在寝室里用电炉子炸虾片,用了一小勺油,把锅侧着,一片一片地炸,我看了别扭,说,你多倒点,至于这么省吗?她说李明家都这么炸。自此后,我曾经和不止一个人说过,坚决不在上海找婆家。 三姐,曹雪青,和我一样都是青岛人。有一次,我们看日剧,好象是《爱情白皮书》,其中有这么一个情节,就是一个男孩爱上了一个女孩,但女孩喜欢别的男生,他就象哥哥一样呵护女孩,一天女孩失恋了,向他倾诉,女孩站在喷泉前,背对着他哭,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女孩,问:“你看我行吗?”我突然冒出个问题,要是这是个青岛小哥,在此场景下,他用青岛话如何表述?我和曹雪青直到毕业都没有得出结论。 我排行老四,而且与这个排行有缘,后来我进了学校广播台,排行也是老四,但没有人这么叫我,都只叫我阿俊。 老五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叫粱劲梅,我喜欢叫她梁营,因为军训时她最喜欢营长,而那时我代表军旗;她还有个名字叫阿MAY,我叫阿俊;还有个广东味的,艮梅,我的名字用广东话说,和用韩国话说差不多,都叫惘尊。我初次见阿MAY的时候,觉得这个人比较神。我们集合等着排队发军服,相信吗?我们等到夜里十二点,阿MAY就那么站着睡觉,感觉象在练某种高深的功夫。那时候,她还梳两条麻花辫子,眉毛特别浓,很好看。 昨天写了以上的故事,回忆了很多过去的事情,忽然后怕起来,因为写些人和事情必然要牵扯到如今我那些奋斗在各行各业的同学们,对于过去的糗事要是一五一十地抖露出来,恐怕我要被“灭口”的,何况我还打算回上海“省亲”,要是得罪了他们,那我真的就甭想安全地回青岛了。 其实我是挺懒的,想到要把四年的点点滴滴记录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姑且写着大家看罢,乐趣而已。闲话不提,接上回书。 老六叫王霁,我们一般念王qi,上海人,很可爱的女孩,我始终记得她夏天在蚊帐里给她男朋友,现在的老公打电话,软绵绵的,让人听了麻酥酥的,要是她生气起来,训他也比较凶。毕业的时候,她送我一只绒兔玩具,说那是一只爱情兔,她说我什么都很好,但就是爱情不太走运,她希望我能够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哎,难啊~呵呵。 老七叫王静,山东潍坊的。我们宿舍里,王静,王霁,王俊,三王。我刚进学校的时候,四号楼还没有电话,都要楼下阿姨叫,楼下阿姨经常静俊不分,军训的时候,一个电话有时候能把三个人都叫下来。我听楼下阿姨叫电话的时候还男女不分,我听“男”、“女”都是“女呃”,一个字,晕~ 最小的叫袁睿,年龄最小,长得最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说自己有1.74,其实不到,但我发现我说我高的时候,也许她能找到一种平衡,我们并列501第一高,行管第一高。后来她发现我其实只有1.72,比她矮,但她还是接受了我们并列第一的现实,呵呵。 如今我们8个人各奔东西,分别处于没有男朋友、有等于没有男朋友、有固定男朋友、订婚、登记、结婚、怀孕、生小孩8种不同的状态。 我真的挺想她们的。 接下来讲讲军训吧。 其实97届的军训挺遭罪的,真的。当我看到98和99军训的时候,明显有一种不平衡的感觉:他们竟然可以一星期洗一次衣服!我们是整整半个多月啊,都没有让我们洗军服。那味道简直太让人难受了。我在青岛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一滴一滴的汗,军训的时候我们站在太阳地下暴晒,能够听到汗水滴到军服上的声音,然后可以看着军服上的汗水湿了,干了,起白色了,泛盐花了。 后来大概是因为97有前赴后继倒下的女生,所以后来的军训才略微松些了。军训是挺苦的,不过也挺让人怀念的。99级入校的那个夏天,流行迷彩,我特地到徐家汇那边买的,很喜欢,而且经常穿着在学校操场晃荡,看99的军训,在荫凉地里站着,看他们暴晒,有点幸灾乐祸。等到俞洋和宝宝进广播台的时候,我说起来看他们军训,他们说原来那个穿迷彩在我们眼前晃荡的就是你啊,我们那时候挺恨的。我就大笑。 说军训就不能不说教官。也许他们是大学女生的第一个寝室话题。至少在我记忆里是这样的。现在想起来,有些好笑。哪个寝室和教官关系比较好啊,教官帮谁叠被啊,她们和教官一起吃饭啊,比较招人恨的就是帮教官洗碗了,属于明显地拍马行为,呵呵。结果97真的有女生喜欢上了军训教官,从奉贤一直追到南汇的军营,结果部队派人给送回来了,后来军队上就比较注意了。98、99的教官比97的帅,但明显地对女生凶。 军训时候比较怕的就是紧急集合,老师和教官经常放烟幕弹,但“再老的猎人也斗不过好狐狸”,我们那年的紧急集合被我猜到了,结果穿着军装,躺在床上等着,被子放在桌子上(教官给叠的,像佛爷一样贡着,不用),等一吹哨,第一个冲下去。98、99的时候,他们紧急集合,我和MAY就很兴奋,一听吹哨就从床上蹦起来跑出去看。 那时候,我是广播台记者,采访军训,大小咱也是个媒体人,所以他们都很郑重对待,我从中也捞了好处:97年十五大,我们没有打靶,99年给补上了,我在靶场采访奉贤人武部的部长,把老爷子哄得很开心,我和MAY每人打了20枪,迸了一脸的枪油,耳朵嗡嗡的,不过很过瘾。当然,也有栽的时候,98年的营长很帅,不少小女生都挺迷他的,采访过后,MAY给他拍照片,我留个心眼,多洗了几张,以为可以“高价出手”,结果没人要,全砸手里了,呵呵。如果哪位98的MM想要的话,可以和MAY联系,价格再议。 军训结束的时候,总会有几个哭的一塌胡涂的女生,让人心里酸酸的。我们那年也是,不过后来分别的时候比较搞笑,因为97的营长。那年是为个什么事情,反正军训的最后几天搞了个募捐,最后,营长在上面讲话,“同学们,只要你们每人少吃一条鸡腿,少喝一碗汤,你们的同学就可以……”他说鸡腿的时候,语调很特别,因为他平常很严肃,不苟言笑,而他的语调很搞笑,讲的内容并不让人感动,但他却哭了,有点文革忆苦思甜的感觉,97的男生因为是军训最后一天,他再也管不着了,就很放肆,他讲话的时候地下就有节奏地吆喝“猪猡、猪猡”,他哭的时候,哄堂大笑,那个局面的确让人难忘。别的教官都记不得了,但鸡腿营长始终印象深刻。 我在广播台当音乐编辑的时候,发现过一盘磁带,是94级的人录的军训留念,里面哭声一片,真情感人,估计是当年的学兄学姐们的珍藏,但后来却放在角落里无人记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事白云苍狗”?青春的故事也许如清风吹过,白云飘过…… Comments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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